何明教授发表演讲:全球化时代人类学研究路径的探索—昆曼公路人类学研究的设想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843次    发布日期:2014-7-21

 

7月15日下午,在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等单位联合举办的第三届海外民族志暨美国社会民族志研究工作坊上,何明教授为工作坊学员作了题为“全球化时代人类学研究路径的探索-昆曼公路人类学研究的设想”演讲,演讲由张海洋教授主持,工作坊全体学员旁听并参与讨论。

何明教授首先介绍了关于昆曼公路研究的背景。他指出,昆曼公路的研究有着云南的基础。马帮是西南地区主要的运输工具,形成了一整套的知识、体系和有关的制度。这一知识体系包括买马、养马、鉴别马以及如何应对环境的问题等制度体系则包括马帮头、马夫、商人、各地土匪、地方政府以及东南亚政府之间非常复杂的运作制度。马帮或是茶马古道现已成为一个话语或是知识点。而云南很多的旅游也都打着茶马古道的牌子,这正是学术生产的一种结果。事实上,云南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现象都值得注意,如滇越铁路,滇越铁路是云南与世界体系连接的一个重要通道。这些路对云南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边缘、山地如何与内地挂钩一直是困扰云南发展的问题。

昆曼公路的建设为引子,何明教授进一步提出全球性如何形与研究的问题。他指出,在《写文化》之后,人类学原来固定的社区迅速地土崩瓦解,当前的研究对象是一个流动的,与外界有密切联系的一个群体。由此,何明教授提出人类学如何来讨论全球性的生产和再生产的问题。他认为,当下全球性的生产中最直观的就是人物、资金、信息的跨国流动,即表现为资源的全球性配置。这种配置并不是在一个国家,而是全球范围内追求的是一种利益的最大化。人类学关注的是这种社会和制度的互嵌以及如何去讨论这种互嵌。着眼民族志,《写文化》提出“多点民族志”的研究路径,另一种路径则是“区域研究”,但这两种模式适不适应于我们来讨论全球性

我们或许可以借助其他的方式与工具来研究全球化,并将大区域的研究和人类学传统的质性的民族志的研究结合起来何明教授引昆曼公路的研究为例证,对全球化时代的人类学研究问题进行回应。当前人类学的研究,一是从内容上讨论全球性如何形成,二是从方法论上尝试人类学如何研究全球性。人类学研究往往要选择一个切入点展开,何明教授认为,路是连接不同社会、文化甚至文明的很重要的基础。云南以及东南亚国家进入现代国家之前,马帮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通道,而路形成的过程中往往形成一种独特的文化。没有路的形成,很难形成文化之间的沟通交流。横向的这种文化之间的交流互动、互揉是非常丰富的,纵向来讲,各个地方和中央、地方和国家、边缘和中心之间,路仍然起着很重要的作用。以往对路的研究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然而在现代信息技术发明之前,路的意义和影响非常之大。人们以往的交流除了书信之外更多的是面对面的交流,而路则是这种交流之间一个重要的基础。有了现代交通工具和通讯技术之后,路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则有所不同但绝不能说它就失去了意义现在,公路仍是商品和人大规模流动的一个重要的通道

此后,何明教授以昆曼公路为例全球化时代的边界进行了阐述。昆曼公路全长一千八百多米,昆曼公路在泰国和云南境内的两段并没有重新修建,昆曼公路重新扩建的只是老挝境内的一段。在修建过程中,老挝境内一段是中国和泰国分别援建的,当然其中也有世界银行和亚行的介入。2013年的12月12日,会晒大桥通车,昆曼公路全线贯通。何明教授介绍,在修建过程中,中国是积极的一方,泰国也主动地响应,而老挝则是被动的一方。何明教授指出,现代民族国家最基本的三要素是边界、人口和组织。这种三要素和以前传统国家不一样,这种边界是相关国家相互谈判和认可的边界。边界是现代国家管辖所及之处,同时也阻隔着跨国的活动,边界就是阻隔的一道屏障,在全球化时代,要求将这一屏障打通,融入国际化。昆曼路中中国的磨憨口岸,老挝的磨丁口岸以及泰国会晒口岸中可以看出各国体制问题和国家在场,即全球化将国家边界打通,但是各国也仍然存在边界,在全球化的过程中,国家边界就变成既通又不通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现象。昆曼公路所体现的是一种穿越与在场的边界。

基于以上对穿越与在场的表述,何明教授进一步阐明昆曼公路所呈现的流动性及人、商品、资金、技术的流动。他认为,流动性是全球化时代的重要特征表现为包括人、商品、资金、技术流动在内的跨国的、全球的流动。人的流动除了常见的国际大巴之外还体现在跨国的自驾游;陕西的苹果,新疆的香梨、四川的橘子则主要是通过昆曼公路流入曼谷冬季的水果市场体现了商品的流动;资金的流动,则通过赵伟在金三角建立经济特区的例子说明。以云霞公司种植橡胶的例子体现的是技术的流动云霞公司原名云南农垦集团,借用替代种植的名义到老挝种橡胶。由于利益的驱使,中国的企业由原来的公益的名义变成了以公益的名义来谋利的手段并不断地扩展,由此,橡胶的技术不断推进,而技术的推进与培育相关。橡胶的种植不仅仅只是中国企业的范围。公司把技术交给村民,由当地人用他们自己的土地来种植橡胶并与中国公司签订协议。协议规定,前几年公司给予资金、技术的扶持,待到产胶由公司收购的模式来进行的一种技术的扩散。周边缅甸的阿卡人也开始种植,其间是靠其族缘、亲缘传播的橡胶种植,通过这种方式做到技术的输出和流动。

基于全球化的背景,何明教授指出地方社会全球化应对方式。何明教授认为,地方社会对于全球化的应对一是要适应,二是要参与。对全球化来讲,为什么所有国家都要开放?这与我们的追赶战略有关系,也和我们不愿意被全球化甩出去有关系。所以我们发展的动力就在于我们如何增强国力,我们开放的目标仍然如此。由于不愿意被边缘化,所以当机会来临时,不是排斥而是千方百计的搭上全球化的快车。在全球化的观念、现代财富的观念中,我们已经建构起一个新的世界。  

最后,何明教授指出,国家、社会和文化间的互动的表现是合作与冲突。以会晒大桥的建设为例展开。会晒大桥由中铁负责建设,有泰国、中国和世界银行三方资金来源。项目招标由中老泰和世界银行共同参与。在此过程中,各国立场,争取国家权力和话语都要得到表达。这个过程是一个艰难漫长的过程。会晒大桥的员工包括中国的在职员工和更多的是当地的员工,员工在一起会出现文化的差异。一个企业的进去涉及到一个社会和文化的互动,这会形成一个多元的互动。在这个过程中有融入、参与、互动,这些促使人们进行反思。合作与抵抗是互动的另外一种表达。

接近尾声,何明教授介绍了云南大学民族研究院组织人员围绕全球化如何生产和再生产的主题,沿着昆曼公路各个地方进行的民族志研究的情况。

何明教授的精彩讲座引起了在场老师、学员们的热烈讨论。张海洋教授人类学的跨界视野中国企业在海外视野的转换以及在处理民族关系甚至是国际关系时,我们以何种姿态参加世界共同体的营造和表达话语权的问题对何明教授的讲座进行了回应。学员们就中国的资本主义精神、人口流动和宗教问题与何明教授进行了热烈的互动。

报道人:第三届海外民族志工作坊学员、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硕士生  曹琳

审阅人:张青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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