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循祥博士发表演讲:问题与经验:零散的人类学——香港民族志的调查与写作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1947次    发布日期:2014-7-24

      

2014年7月19日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在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第三届海外民族志暨美国社会民族志工作坊上,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夏循祥博士作了题为《零散的人类学——香港民族志的调查与写作》的学术讲座。夏老师主要从都市及其田野作业、作为都市“浪荡者”的民族志工作者、用问题构连经验、用民族志写作凸显或挽救田野作业等四部分介绍了他在香港的学习和田野调查经历,并阐发了他对民族志写作的思考,生动细致,务实深刻。

夏博士首先谈到了自己在田野调查准备时在语言、文献、研究方向等方面所做的工作及出现的问题。他提出一个颇具代表性的问题:香港作为一个被研究“透”了的国际性大城市,初学者该如何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生立命的研究课题?他认为快节奏的城市,实际上是一个匿名化的文本等待着阅读,因为每个人对城市的解读不一样,所以它还等待着意义的竞争。接着他谈及了一些进入社区时出现问题:田野点已经无人居住而在重视隐私性的香港找不到居住户、很难发生因持续的交流产生的心理联系、都市人重视闲暇与工作而对研究者比较排斥……,除此之外,他还说到了一些因为个人经历而导致的问题:比如,他认为长期的国企工作经历导致了他懒散和思维单一的缺点,从硕士阶段的乡村研究到博士阶段的城市研究转变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从人类学专业到社会学专业的学习也是困难重重,还有从内地到香港的思想观念上的差异等等。夏博士言辞恳切,为学员提供了大量实用的田野工作经验,引发了学员对生活经验与学术工作之间的思考。

然后,他在介绍了他的田野地点喜帖街之后,重点说到了他在融入社区时遇到的重重困难,也是他在做都市田野时的焦虑,如找不到主题、找不到田野、找不到日常生活、找不到有时间同你聊的人、找不到你观察着的一群人和这个社会、找不到这条街道与这个城市的深层关系等等。巨大的挫败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城市的浪荡者。那么面对这些问题时,人类学者可以做些什么?夏老师说可通过参与观察、深度访谈、街头问卷等方式行进,记住在协助别人的同时也要做自己。那具体该如何去做呢?可以用义工身份换取机会、许可和内部人的身份,跟踪关键报道人,要有赖着不走的脾气,和他们喝茶饮酒能去就去,还可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取得信任,同时还要不停地阅读,掌握已有的讨论和问题,值得注意的是,要做好田野笔记,记下每一句让你震撼的话,然后围绕它去思考,回来之后,洗漱完可以反复地播放录音,静静思考,每天至少找一句仔细体味,显然,这些生动而细致地经验是在普通的学校训练中很难得到的。他在焦虑中奋进,视野最终豁然开朗,并领悟到没有田野点的田野,却又无处不是田野点,更好地理解了自身作为提案申诉者、行动的参与者参与观察者学生等多重身份,还提供了多点民族志和电子时代搜集资料的报纸新闻、网络资料等多个来源,颇具创新。

接着,他总结出以问题构连经验的材料处理方法。他认为任何田野都是人类学的“自我民族志”,此时,人类学家在自身的社会经验起到重要作用,他认为他在国企的经验对他理解问题多有裨益,而学术训练出来的“问题意识”将成为论文质量的决定性力量。用民族志来解释或建构理论时,一次田野是可以被反复利用的,一次田野是可以用多重视角和多个理论框架来进行解释并进行知识生产和再生产的。

最后,他提出了用民族志凸显或挽救田野的方法。他以自己的论文观点为例,论及跳出社会运动讲社会运动,跳出抗争来讲抗争,强调用一个概念将民族志文本组织起来,阐释了如何从零碎中找到整体——捕捉生活文化,勾连经验,以他的论文为例,他将所有点连接成一个城市,将所有的经验进行抽象和改造,从街道到社区,从城市到国家,多层次的公民社会网络,多元化的义工角色,多元化的行动策略,展示香港社会的构成,如何形成什么样的整体意义上的社会。他还语重心长地道出他的写作经验:慢慢写,有空就用不同的概念写下,多看期刊书籍,这些都会在冲刺阶段有用。

在与学员的互动中,夏老师回答了有关什么是好问题的疑问,他认为在不同的语境下,好与不好都是变化的。要以社会现象为基础,从学术脉络出发,在经验材料基础上提出问题,需注意查看已有的研究成果,不仅要弄清楚how,还要问why,给学员留下许多思考空间。

报道人:第三届海外民族志工作坊学员、兰州大学民族学研究院硕士欧玄子

审阅人:张青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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