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博士发表演讲:人类学的整体性视角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1000次    发布日期:2014-7-27

 

 

2014年7月19日上午十点半至十二点,在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等主办的第三届海外民族志暨美国社会民族志研究工作坊上,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康敏老师为全体工作坊学员作了题为《人类学的整体性》的讲座。康敏老师的讲座共分为六个部分,通过整体主义是什么、文化的整体图像、整体性联系的类型、整体性联系的层次、对整体主义的挑战、田野中的整体主义对学员们进行了新鲜而深刻理论指导。

什么是整体主义?整体主义(Holism)是指在社会文化哲学中,把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来分析,拒绝把社会拆分成组成部分的一种方法,强调其内在关联性。与之相对的有还原主义,就是把大问题简化成少数可以观察、控制的因素或者变量来看待;另外与方法论上的个体主义相对。个体主义在社会和个人的关系问题上持一种“社会唯名论”(个人先于社会)。而社会唯实论则认为,个人是虽是社会的主体,但是社会不是个人的简单聚集,社会一旦产生,它就拥有自己的特征,能够塑造个人意识和行为。所以社会不是源于个人选择,而是个人选择假定了社会的先在。社会唯实论在方法论上就是整体主义。在人类学中,整体主义有四个含义。首先,在解释层面,从整体上去认知、理解每一种体验;再有是从叙事的层面上,它是以“田野过程”为基础的民族志。所以整体主义是民族志研究的前提假定,也是它的结论。第三个层面是学科层面,人类学是把其他领域的专门研究相融合,比如说物理、生物、文化、考古等置在一起进行考量,是一个“交响乐团”。第四个层面,对于个体的人类学家,需要博古通今,有各个方面知识的储备。

文化为什么是一个整体?康老师通过一张文化网络图进行说明,文化是一个大系统,而下面的三个子系统相互关联:技术经济系统、社会系统和意识形态系统。当我们的头脑中形成一张类似的图景时,我们就能把文化的一部分与其他部分相关联。人类学家的“整体性”视角往往能观察到其他观察者不大注意的地方。康老师以亲属关系为例,亲属关系受到人类学的重点关注,在很多情况下,家庭制度涵盖了生计、职业、婚姻、安全、社会身份等方面,在社会制度和亲属制度之间有非常密切的关联。我们研究的社会经济、社会、宗教往往与亲属制度交织在一起。

接着,康老师提到整体性联系的六种关系:因果联系;背景联系,比如说婚姻是交换和结盟的方式;过程联系,隐喻联系,指用一种符号象征另一种符号,比如说金星的符号也可以象征女性;并列联系,也就是集中相关文化要素拥有共同的起源;主体联系,是指文化实践与观念在内容、形式、或价值上会整合到同一主题。

然后,康老师讲到整体性联系的四个层次。整体性视角下,任何实践都和文化中的其他方面有所关联,康老师强调,我们在一个地方研究,但是我们研究的不是地方。从地方到世界,整体性的四个层次分别为:地方层面、省一级层面、国家层面、世界层面。

整体主义面对的挑战来自于三方面。第一,错置具体感的谬误。也就是把抽象的东西理解为具体的东西。比如说亲属关系、权力关系等。康老师举例,这种错误经常表现在,调查问卷和访谈时用一种我们本有的分类概念,去套到研究对象上使用,但任何分类只是分类,不是现实。第二,完美整合的错误。我们研究的文化的相关性有时候是微弱的,不能想当然地随意挂钩。 第三,表面化的威胁。研究者陷入到“面面俱到”的陷阱中,多主题却少细节,导致挖掘只能在表面,其实研究者可以多多借鉴前人在其他领域的研究。

最后,康老师谈到在具体的田野中,我们如果整体把握整体文化?康老师给出了三个她的看法,首先是从整体出发,而不是个体出发。此处有两层含义,第一点,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文化系统不是孤立要素的叠加,第二点,系统中的要素受到整体的影响和制约,当它离开整体时,其性质是会发生变化的。再有,研究的时候,我们要学会透视,而不是还原。当我们在观察过程中,世界会表现出一种结构的一致性,这种一致性可以通过各个不同的层次,各个不同领域当中,规律的相同性显示出来。研究不是拍照,而是绘画创造去透视,由于视点的不同,每个人看到的风景和画面也是不同的。还有,需要把文化看做过程,而不是实体。康老师提到了渐进分异(progresseive segregation)的概念,与生物上细胞分裂然后形成独立的体系一样,文化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也随着时间而减少,系统从整体状态演变为各要素独立的状态,从原本“单一细胞”,分裂成各自独立的因果链;而文化想高层次转化的先决条件,就是要有能量的补给,而只有开放系统才能从环境中取得能量,并不断地把它输入系统内部。文化是一个流动的过程,和人的生命一样,并不是一个静止和隔绝的状态,而是在进出之间的稳定状态。

在讲座后的讨论环节,学员们对于康老师的讲座中的尚未理解的理论部分进行提问,另外,部分学生对康老师在马来西亚的田野也颇为好奇,主要关心无信仰者融入信仰群体的过程,以及融入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康老师用诸多人类学的案例以及马来西亚的田野经历为同学们解答了讲座过程中抽象的概念,加深了同学对于“整体主义”的理解,也分享了在田野中的经验。康老师表示,整体性是她在人类学中的大收获,通过我们不断把握整体的能力,我们能观察到其他学科所忽略的关系,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人和自然,不同族群、国家、宗教信仰之间的关系。

 

报道人:第三届工作坊学员、北京外国语大学匈牙利语硕士宋霞

审阅人: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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