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军教授发表演讲:走向“文化志”的人类学:传统“民族志”概念反思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837次    发布日期:2014-7-27

 

2014年7月23日上午,在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第三届海外民族志暨美国社会民族志研究工作坊上,清华大学社会科学院人类学与民族学研究中心的张小军教授做了题为《走向“文化志”的人类学:传统“民族志”概念反思》的学术报告,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的庄晨燕副教授主持了本次讲座。

张小军教授首先指出民族志研究方法对于人类学的重要性以及其在当代面临的挑战。张教授表明,作为人类学的看家本领,民族志不仅是研究方法,也是理论载体。然而,随着后现代人类学的挑战,传统民族志面临危机,人类学家的失语以及民族志本身权威地位的丧失使我们不得不重新理解民族志的地位。

在上述背景之下,张小军教授主张回归文化志。张教授对Ethnography 和Ethnology这两个概念进行了辨析。他指出,Ethno-这个前缀,本意有文化群之义,Ethnography 和Ethnology重在对不同人群(people)、民族(nation)和种族(race)等文化人群的研究。Ethnology是“不同文化人群的学问”,中文翻译为“民族学”是取其广义。而Ethnography是文化志,是对一个专门的既存文化的系统描述,Ethnography的文化志内涵中并无任何“民族”的界定。

为了阐述“文化”与“社会”、人类学与社会学之间的关系,张教授将物理学的波粒二象概念与计算机中的程序编码、解码等学问引入到社会科学领域的分析中,并最终给出了文化的定义。他认为,文化是人类遵照其相应的自组织规律对社会及其周围事物的各种联系,运用信息进行秩序创造并共享其意义的具有再生产性的复杂编码体系。而人类学家的使命则是对这种复杂的编码体系进行解码。

在明晰了文化的概念以及人类学的意义之后,张教授就文化的真实与歧义性进行了讲解,并就该问题与现场同学进行了互动。张教授用日常生活中的例子向在场同学和老师表明歧义性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最终,张教授指出,在人类学的意义上,相对一致的真实是一种文化的真实——大家运用共同的文化编码达成的文化共识。文化的真实告诉我们,真实是经验实践的相对真实,沟通者之间的文化编码和逻辑越接近,他们越会感到彼此经验的一致,越容易对某一事物认知的真实性达成一致。这也意味着人类学家必须学习当地文化、尊重当地文化,才更能理解当地人,更能明白当地的事物。

张教授在讲座的最后对互主体性与“文化的经验”进行了阐述。他用“互主体性”来表明田野作业中研究者与研究对象那种“根深蒂固地是彼此的他者”的体验。继而对反省的文化志对此所采取得一种修正的现象学方法进行了说明。反省的文化志认为,田野研究中的自我是在互主体中的文化自我,只有通过理解他人才能迂回理解自我。因此,文化志只是人类学家的一种解释范式,“事实”是在我们的解释中制造和再造的,是人类学家自己的解释。

接下来张教授对“文化的经验”进行了解释。在对特纳的经验文化志与后现代理论的实验文化志进行讲述的基础上,张教授就“互经验民族志”进行了详细说明。他指出,人们的“经验”是在文化编码体系中形成的,经验的过程通常是一个文化的过程——既通过文化编码来经验,也将经验加入到自己的文化之中,因此“经验”也是文化的一部分。张教授表明,人类学家的田野之所以如此诱人,正是在于他们长期的“经验”,并通过这些经验彼此进行文化的理解。最终,张教授指出,相同文化体系的人容易相互理解,因此,人类学家应该学习当地语言,并进行长时间的田野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更加接近当地的文化,以便更好的理解当地人。

张教授的精彩讲座引起了在场老师、学员们的强烈共鸣与热烈讨论。学员们就田野调研中的价值中立、研究者与研究对象之间的文化冲突、人类学研究的普世价值、人类学与社会学的关系等问题与张教授展开广泛讨论。庄晨燕副教授也就跨学科研究以及研究者的视野等问题进行了回应。

第三届海外民族志工作坊学员、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博士生 石腾飞

审阅人:张青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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