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浩群博士发表演讲:民族志工作者的边缘性体验与职业伦理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582次    发布日期:2014-7-24

2014716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半,在第三届海外民族志暨美国社会民族志研究工作坊上,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的龚浩群老师作了题为《民族志工作者的边缘性体验与职业伦理 》的讲座。在讲座上,龚老师分享了她近十年来在泰国和美国的田野调查经验,并与工作坊的学员就海外民族志研究中的方法及伦理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探讨。

首先,老师对人类学田野工作概念进行了阐释。作为人类学者获得调查资料的主要方式,田野工作是一种边缘性的社会文化体验,田野工作者通过熟悉一群人的生活方式来获得关于他者的知识。与游客相比,田野工作者需要有意识将自己置身于一系列尴尬的陌生空间里,学会当地的语言,长期参与当地的生活,通过多维的方式来获得个性化的经历,这些经历使田野工作者的话语具有知识上的合法性和权威性。此外,老师还指出,在田野过程中,田野工作者需要与潜在的研究对象建立联系,在不断的互动中,获得当地人的信任与并建构起自身作为田野工作者的形象。在此过程中,田野工作者也会不可避免地遇到各种限制、约束、困难和障碍,但恰恰就是这种种限制与困难,使得人类学者体会到异文化当中的各种边界,并激发人类学者的深入思考。因此,田野工作者就是在不断体会社会参与的边界,反思受挫经验,分析社会行为背后的逻辑,并寻找地方化的解释概念。

针对海外民族志研究,老师就大家进入田野的准备提出了很多建议。首先,老师特别强调学习研究对象的语言。作为打开田野大门的钥匙,语言不仅是我们面对田野这个陌生世界最有效的工具,而且语言本身就蕴含了地方社会当中基本的文化概念。作为致力于从事海外民族志研究的人类学者,我们需要立志学习新的语言,这样才能脚踏实地,走得更远。同时,老师就如何学习语言提出了许多建议,例如:“语言是磨出来的”,要放低姿态,把自己当作学语的孩子,随时随地地学习和应用,同时,通过语言学习来获得当地人的认可;万事开头难,要坚持阅读。其次,面对海外社会,我们要在大量阅读文献的基础上提出问题,在田野中把握核心的地方概念,最后在自我与他者的视域交融的过程中形成问题意识。

第三,对于学员关注的“怎么进入田野”这个问题,老师也给出了许多建议。例如,老师认为,人类学田野是一个不断与当地人互动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试图了解他者的世界观,同时,我们也在不断重塑自我并反思我们所来自的社会文化。在观察他者的同时,研究者也成为了被观察对象,通过我看人看我我看人看中国等视角,我们可以体察到文化差异并孕育文化批评的潜力。关于社会冲突和当地人对研究者身份的质疑,老师指出,我们最需要的是以诚相待,通过表明自身作为研究者的立场和与他者的共情,来获得对方的理解。

第四,老师分析了如何从田野中走出来,发展出丰富的海外民族志叙述。首先,研究者要不断对自身的参与观察经历做再观察,通过自我审视,产生具有主体性和过程性的田野笔记叙述。作为海外民族志工作者,我们需要具备反思性的中国意识和文化自觉。海外民族志的意义不仅在于研究外部世界,更在于反思中国意识,这其中要经历从自在到自觉、从潜在的文化反思到彰显的文化批判的心路历程。老师还认为,海外民族志将发展出“去中心”的世界想象,海外民族志应当具有世界主义情怀。

最后,通过历史上人类学研究的危机案例,老师也给各位学员提出了关于田野研究的风险和职业伦理的有益建议。田野工作者不动声色地观察,长期与研究对象的密切接触和广泛讨论,都对被研究者造成了潜在的风险。我们应当自觉意识到民族志研究对当地人可能造成的伤害,自觉获取研究对象的知情同意,保证当地人的安全和尊严,感知他们的情感体验,并对田野工作中的未预后果保持清醒的认识。老师向大家提出希望:我们要做敏锐的观察者,负责任的实践者和有梦想的文化翻译工作者!

(工作坊学员、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博士生王晨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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