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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强博士为第二届海外民族志工作坊学员作讲座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次    发布日期:2013-06-22

马强博士为第二届海外民族志工作坊学员作讲座

 

      2013年6月21日下午四点至五点半,在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等主办的第二届海外民族志暨美国社会民族志研究工作坊上,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马强博士作了题为《田野调查中的不确定性:俄罗斯田野工作反思》的精彩讲座,分享了他在俄罗斯的田野经历,并与工作坊学员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探讨。

      首先,马强老师从经济学、量子力学以及信息论三个方面引出了不确定性的概念,又将自然科学的不确定性引入到田野调查中,特别是人类学方面。马强老师指出,田野调查中的不确定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田野调查不是可重复的科学实验,第二,调查者自身的不确定性,每个人本身有自己的特质,包括年龄、性别、生活阅历、兴趣爱好、知识储备等;第三,调查对象不确定性,包括我们所处的地方、遇到的人与事、调查的进入、报道人的调查和主题的选择等,基于这些情况,田野调查具有随机性和不确定性因素。而引申到海外民族志,这种不确定性就被放大,因为需要跨越国界、跨越文化和跨越经验这三重难题。马老师以自己在俄罗斯的亲身经历为切入点,谈到在俄罗斯需要身份认同的问题,自身在当地需要不断学习日常规范和文化习俗, 而且所经历的心路历程也十分艰辛,其中包含着很多的不确定性。

      接着,马老师谈到他为什么会选择俄罗斯作为田野调查地点,而在从2007年到2010年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寻找如何进入田野,并单独面对种种的不确定性。他认为,之所以选择俄罗斯作为田野地,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俄罗斯情结,因语言与俄罗斯结缘,读书中了解并向往俄罗斯;二是中国情怀,中国与俄罗斯非常相似,正处在社会转型之中;三是新闻媒体某种程度上对俄罗斯的误解,人们对俄罗斯认识的偏差。马老师希望通过亲身体验俄罗斯的经历和人类学民族志对转型社会研究的洞察力和穿透力,抛开意识形态的偏见,使人们能够认识真正的俄罗斯。      

    在谈到怎么找到合适的田野地点时,马老师用非常诙谐幽默的语言讲述了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进入俄罗斯田野调查并确定调查主题的。马老师首先选择的地点是莫斯科,其间遇到很多问题,例如难以寻找到合适的俄罗斯家庭入住,语言上沟通困难等等对他展开田野调查带来很多不利。之后马老师又选择了一个小城镇卡罗姆纳,本以为这个文化部民俗学中心城镇是个理想的田野调查地点,但这是一个对外国人非常封闭的城市,比如签证期限只有三天、安全部门经常严查、城镇人们高度的自我保护意识等很多因素的制约非常不便于进行长期的田野调查。

    当再次选择田野调查地点时,马老师把目标放在了离莫斯科不远的一个城市沃罗涅日,这里是俄罗斯黑土区,农业很发达。在房东的帮助下他进入了一个小村庄的家庭里,在慢慢融入这个家庭的生活之后,马老师收获颇丰,但由于受到研究对象的单一和活动自由的限制,不便于更加深入做田野调查。在一次偶然机会中,马老师入住到这家在丘多卡夫村庄的另一个姐妹家,并跟随这一家庭参观和了解了很多博物馆。不久之后马老师来到了最后一个村庄——赛硕夫卡村,在这里,居住了大概八个多月。由于当地还保留集体农庄并具有丰富的历史材料,同时生活着很多俄罗斯社会转型的见证者,马老师可以自由出入很多地方,并且与当地学校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他积极参加当地活动,并收集了丰富的田野材料。

    马老师在讲述了他进入田野的过程之后,结合他的经历,对田野调查点的确定以及调查主题的确定提出了自己的反思。在田野调查点确定方面,他的反思主要有四点:第一,合法身份是必要前提,第二,田野过程要经历从局外人到自己人的过程;第三,最合适的地点应该是能够生活在当地人家庭之中,自由参与公共活动,并广泛接触到各个层次的报道人;第四,在不确定性的条件下,需要多点调查,可以从大城市到中小城市,再到乡村,互为调查,形成可对比的维度,互为补充。关于调查主题的确定方面,马老师的反思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在寻找田野地点过程中确定调查主题,第二,在日常生活中发现地方性概念。

   对于如何规避田野调查的不确定性,马老师提出了几点建议,其中包括找到关键的机构和报道人、建立自己的社会关系等;同时,他指出,研究者要在田野中不断成长,其中包括对地方性知识的习得和实践,并就研究伦理问题加以反思;同时,还需要加强心理建设,塑造强大内心,积极调整心态,以应对研究中所面临的各种问题。

   最后,马老师总结指出,文化的张力和应力构成了不确定性的产生和规避,在自我的好奇心和洞察力下应该享受这种不确定性,我们的田野才能收获更多,走的更远。当然,田野是一个充满遗憾的过程,因为我们认知的限度,很多东西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每一处田野地点都是合适的,田野就在我们的脚下,就在我们的身边。

    在讲座后的互动环节,学员们就海外田野工作中的实际问题以及田野调查中不确定性与马强老师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探讨和交流,学员多围绕俄罗斯的传统文化和田野研究的多点调查问题提出疑问。马强老师结合自身经历,认真回答了学员们的问题,并积极鼓励学员们就相关问题进行深入研究。                                       

                

                 整理人:工作坊学员、中央民族大学2013级研究生闫斐

                 审阅: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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