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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工作坊“中国与周边的文化互动”系列沙龙之二
编辑: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    已读:次    发布日期:2013-04-15
中央民族大学学术工作坊项目“中国与周边的文化互动:构建地区研究的多学科视角”系列沙龙之二
                     


  
在地缘与学术之间——拉铁摩尔的东北考察与叙述

             2013410日上午,中央民族大学学术工作坊项目《中国与周边的文化互动:构建地区研究的多学科视角》系列沙龙第二期在北智楼516会议室举行。本次学术沙龙的主题是“在地缘与学术之间——拉铁摩尔的东北考察与叙述”,本次沙龙由龚浩群副教授主持,袁剑博士主讲,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包智明教授、张海洋教授及全体研究人员及中国少数民族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学生参加了本次活动,并进行了热烈、深入的交流。

欧文·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 1900-1989)是美国著名的汉学家、蒙古学家和边疆史学家,他通过对中国边疆地区长期的实地调查与分析,对中国内陆边疆的四个地区(东北、内蒙古、新疆、西藏),从生态环境、民族、生产方式、社会形态、历史演进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考察,在其1940年出版的代表作《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Inner Asian Frontiers of China)一书中揭示了中国内地与上述四个边疆地区之间所存在的各具特色的互动依存关系,并探究了中国内陆边疆历史的丰富多样性,展现了中国多民族社会文化的整合特质。而在拉铁摩尔构建这种“大边疆观”的过程中,他1929-1930年在东北地区所进行的考察活动成为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袁剑博士介绍了拉铁摩尔的生平事迹以及他的东北考察活动,并专门就拉铁摩尔在1932年出版的《满洲:冲突的摇篮》(Manchuria: Cradle of Conflict)中所提出的一些假说与论断进行了评述。

作为一位中国边疆研究的大师,拉铁摩尔学术成就的辉煌离不开他长年累月的实地探索与广泛阅读和思考。拉铁摩尔在从经济工作向学术工作转变的过程中,每次遇到需要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作为老板,而是作为必须了解中国雇员的想法和反应的人与他们共事,我开始把我的中国同事作为我们而不是他们来考虑”,这种平等对待的态度成为支持他研究活动的一大基础。在1928年,拉铁摩尔在美国地理学会主席、美国社会科学研究理事会(The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Council)顾问鲍曼(Isaiah Bowman)的力荐之下,有幸申请到美国社会科学研究理事会的一份研究经费,计划在中国东北进行游历与研究。 作为前期准备,他在1928-1929学年以研究生身份在哈佛大学人类学系进修了八个月的时间,以了解社会科学研究的相关方法问题。 在这段时间里,他接受了艾尔弗雷德托泽(Alfred M. Tozzer)和罗兰狄克逊(Roland B. Dixon)的相关指导,获益良多。

有了他之前在内外蒙古、新疆等地的游历,这次9个月时间的东北之旅使拉铁摩尔确信,通过对东北的研究,可以对这块广阔地区有更深刻的认识。 他所要做的,不是20年代美国年轻人那种时髦的游记式书写,而是综合了游历体验与前期阅读之后的自我总结。拉铁摩尔敏锐地意识到,中国东北这一特殊的历史-时空语境使他的研究无法完全脱离开对历史的重述与分析,因此,他的东北考察活动就不仅仅是确立起一种对近代东北地区社会结构与族群结构的全新叙述,而是在对中原形成周期性压力的古老蛮夷部落行动的类型和体系,以及中原(尤其是中原文化对于夷狄)的相关反应的研究基础之上,来构建起自己对于族群与文化相互迁移的研究。 他进而指出,在东北,地区自身的影响力往往会支配当地的族群与文化,并引领着这一地区的权力走向,而直到拉铁摩尔进行考察活动时,由机器文明的迅猛冲击而导致的东北生活样态的深刻转变以及古老东北传统的迅速瓦解,可以追溯到跟中原、蒙古、苏联以及朝鲜和日本具有千丝万缕联系地域性关联的潮汐效应(tidal influence)。在东北地区,近代殖民化问题无法仅仅以每年移居的殖民者的数量来衡量,也无法用所创造的新商机来衡量,在这过程中,历史的力量,尤其是那些影响生死存亡的历史力量,必须加以考虑。可以说,东北是世界的一大风暴中心(storm-center),这种定位,不仅适用于当时,后来所发生的历史也继续印证着这种判断。

此外,拉铁摩尔在这次东北考察活动中还创造性地提出了民族南侵的“贮存地”(Reservoir)假说,他认为,这一地区的部族通过在东北地区积累力量,进而周期性地向中原王朝发动进攻,在有些时候还得以一举入主中原;而中原王朝为了防止这种现象的发生,也会全力控制甚至捣毁这一“贮存地”,从而实现对边疆地区的把控,中国历史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这种周期性互动的表征。他的这种假说,后来在他代表作《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中得到进一步的阐释。

袁剑博士在最后的总结中指出,拉铁摩尔对中国东北的考察与叙述,所体现的不仅仅是一种对学术的追求,而且还展现了学者对于问题感知的敏锐性和前瞻性。而拉铁摩尔在研究中所贯彻的地区研究视角、比较研究方法都值得我们借鉴,他本人对于中国边疆文化的同情态度、对少数民族语言的深刻把握都有助于我们当代民族学人类学研究、边疆研究的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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